第115页(第2页)
“小段。”郑富闵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“按流程办事。24小时内,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“是!”段弈祈立正敬礼,转身时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,这一刻,她等了整整九年!
段弈祈推开翟加玏办公室门时,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洒在他的办公桌上。男人端坐在椅子上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,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见她进来,他竟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,主动伸出双手:“来吧,逮捕我吧。”
“消息倒是灵通。”段弈祈冷笑一声,利落地给他戴上手铐。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翟加玏的目光落在她肩上的血迹上:“几年前你实习时,你师父就说过……”他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,“说你天生就是干刑警的料。”
段弈祈的手指猛地收紧,手铐链条发出“咔嗒”声响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涌的怒意:“你还有脸提我师父?”
翟加玏叹了口气,声音突然变得很轻:“这些年,我每晚都做同一个梦。”他的喉结滚动了下,“梦见老于倒在血泊里,用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,问我‘加玏,为什么’……”
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手铐碰撞着桌面:“是我贪心,是我活该……”他哽咽了一声,“这么多年,我想过自首,可他们用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。”他突然抬头,眼中竟带着解脱的泪光,“现在好了……你们查出来,总比我自首强,至少他们不会找我家人麻烦。”
段弈祈沉默地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警队前辈,如今两鬓斑白,眼角堆满皱纹。
“走吧。”她最终只是轻轻拽了下手铐,“审讯室里有的是时间让你交代。”
走廊上,几个年轻警员震惊地看着他们。翟加玏却挺直了腰板,像往常去开会一样从容地走着,只是手腕上那副锃亮的手铐,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经过刑侦队办公室时,他突然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张老照片上,那是十多年前一队的全队合影,他和段弈祈的师父并肩站在最中间。
“小段。”他轻声说,“老于没看错人。”
段弈祈没有回头,只是紧了紧手中的镣铐,继续向前走去。身后,那张合影里的翟加玏,笑容依旧爽朗阳光,仿佛从未改变。
翟加玏被吊在废弃仓库外的铁架上,烈日已经暴晒了他整整三天。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,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。
“啧啧,真是令人感动的全家福。”戴着狼头面具的男人晃动着照片,相片上翟加玏的妻子和女儿笑得灿烂。冰冷的鞭梢轻轻拍打着他肿胀的脸颊,“你舍得让她们变成孤儿寡母吗?”
翟加玏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,像垂死的野兽。
狼头面具男点燃一支红烛,火光在昏暗中跳动:“蜡烛燃尽前,给我答案。”铁门关闭的巨响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恍惚间,翟加玏仿佛看到女儿在朝他招手。幼儿园的第一次演出,她穿着小天鹅的裙子转圈,笑得那么甜。
铁门再次打开时,烛泪已凝固成血色的痂。
“想清楚了吗?”
“求……你……”翟加玏的眼泪混着血水滑落,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面具下传来愉悦的笑声:“合作愉快。”他打了个响指,“三十号、三十一号,把这废物扔出去。”
翟加玏将手机锁屏,抬头正好看见于乐文端着保温杯走来。他扬起笑容,声音爽朗:“于哥,生日快乐啊!”